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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仓地名源自伏羲

 

“伏羲”组图

宝鸡古称陈仓。尽管陈仓之名最早见于《史记·封禅书》,但对其出处却无明言。《宝鸡县志》云:“(宝鸡)上古曰陈仓,以陈仓山得名。”可“陈仓山”并未能解释“陈仓”之本意。有一种解释目前比较流行,即“陈”字在古时通“阵”字,“陈仓”即为“战阵之仓库”。然而古时能作“战阵之仓库”的地方多了,为什么偏偏宝鸡叫“陈仓”?因此,此说虽然很有影响,但未免给人以望字生意之嫌。最近,宝鸡的辛怡华与甘肃天水的王科社这两名考古工作者,经过多年的分析研究,提出了“陈仓”地名与三皇之首的伏羲有关、“陈仓”原意为“青龙”的学术观点。尽管仍只能算是一家之言,但无疑为解开“陈仓”这个古谜提供了一个有益的思路。
陈,雷电天神之意。辛怡华,宝鸡市考古队副队长,副研究员。他说,要真正了解陈仓的本意,必须先从古文字上对“陈”字做出令人信服的解释。辛怡华说,探究一个文字最初的含义是件很复杂、很艰难的事,但也是最能说明问题、最能解开陈仓之谜的事。考证陈字的本意,与天有关系。西汉人扬雄《羽猎赋》中说:“追天宝,出一方。”《文选》注:“天宝,陈宝也。”可见古人认为陈与天有关系。有什么关系?要说清这个问题,必须先说到一个“田”字。史书上曾记载了这么一则故事:中国古代有一个小国,叫陈国,是周武王克商后追封虞舜的后人建立的国家。到了春秋时期,国君陈厉公生了个儿子叫完,恰巧有个东周的太史路过陈国,厉公于是请太史给儿子预卜未来。太史说这个孩子可了不得,其子孙将来要在其他地方拥有国家。后来由于陈国宫廷争斗,完逃到了齐国。完去世后,他的后人把陈姓改成为田姓。田氏果真代替姜姓拥有了齐国(齐国原本是姜子牙建立的,姜姓),历史上称作田齐(以区别于姜齐)。为什么完的后人要将陈姓改为田姓呢?原来,田氏之“田”乃是构成古字“陳”的一个字符,而且是最重要的一个字符。在古人眼里,田即陈也,不但两个字相通,且连发音都是一样的。对此,《说文解字注》说明:“田与陳古皆音陳。凡言田田者即陳陳相因也。”说明了田与陈的关系。辛怡华认为,作为字符,雷电之“田”字符与田地之“田”本来是不相同的,两者在甲骨文中的写法也不一样。只是战国以后,由于田地之田的简化,加之雷电之田字符与田地之田的读音趋于相同,二字遂混同为一字。春秋时田齐之田实际上是雷电所带之田字符,这个字符音与陈、震、电等字音相同。金文中,雷电二字皆从田字符,因此,田字符应有震雷之音义。田与电的音相近,田古音又与申同,这就是“陳”字从申与田读音相同的原因,也是完的后人称田氏的缘由。古人由于对打雷闪电等自然现象缺乏科学了解,故把雷电当作神的代号,“神(申)”字在卜辞中的写法,就如同打雷闪电之状。古人认为,雷神推着雷车,发出雷声。周代的金文中,“雷”的写法就似车轮之状,意谓雷鸣是车轮的滚动声。成书于唐代的《酉阳杂俎》一书写到:唐元和年间一天夜里,在建州一山的寺庙中,有人半夜听到门外喧闹,于是起身到窗前观看。只见数人正用斧子制造雷车,雷车的形状就像人们写的“雷”字一样。可见雷神驾雷车传说在民间影响很大。此外,许慎在《说文》说:“(陈)按古文从申不从木。”“申,神也。”这非常重要。对于我们理解陈仓、陈的得名十分关键。陈字从申,就与雷电或彩虹有关系。雷电和彩虹都是天象,其神应属天神之列。古人把雷电视为神物,所以陈即有雷电天神之意。
陈仓,苍帝伏羲之意那么,仓又代表什么,为什么与陈结合呢?《礼记·月令》云:“天子居青阳左个,乘鸾路,驾仓龙。”《辞源》上说:“仓,青色,通苍。”《史记·天官书》记载:“苍帝行德,天门为开。” 辛怡华说,透过古书上的这些只言片语,我们不难发现,仓即苍,陈仓亦即陈苍。古代还有一本书名为《广雅·疏证》。书中云:“苍曰灵威仰。”《正义》又注:“苍帝,东方灵威仰之帝也。”可见苍也就是灵威仰,灵威仰是苍帝的别称。另据史书记载,三皇之首的伏羲,其母亲是华胥。华胥是如何怀上伏羲的呢?《孝经·钩命诀》上说:“华胥履迹,怪生羲皇。”又注:“灵威仰之迹也。”也就是说,华胥是踩了巨人足印而怀上伏羲的。哪个巨人的足印呢,灵威仰——苍帝的足印。从这些记载看,灵威仰与伏羲的诞生有很大的关系。故陈仓者,天神苍帝也,伏羲也,主东方的天神。人类文明的童年,知其母不知其父,自然有所谓“圣人无父,感天而生”的说法。传说伏羲的父亲是天上的雷公或雷神。雷神形象在《山海经》中有这样的记载:“雷泽中有雷神,龙身而人头,鼓其腹(则雷)。”而伏羲的形象亦是“人首鳞(或蛇)身”。古人认为雷电是龙,把上天降雨的自然现象视为龙的作用。古文又记载,作为雷公或雷神之子的伏羲降生时有雷电或彩虹出现。以现代人的目光来看,这完全是迷信。可要知道,由于生产力低下和科技的不发达,古人就是生活在迷信里的。在古人看来,伟人降生时伴随有灵异和神奇的现象出现是合乎情理的。天水是伏羲故里。今天水一带成纪水谷地夏季经常有雷雨彩虹天气,古人对此非常敬畏,于是视伏羲为雷神之子就不足为奇了。
由上述分析考证可见,陈字初意兼有雷电的形象及意义,仓即苍帝伏羲,而伏羲又是雷神之子。两字自然地结合在了一起,其意也不喻而明。陈仓,伏羲在宝鸡活动的遗痕宝鸡是炎帝故里。现在又说伏羲与宝鸡的关系,读者一定感到突然,其实,这并不矛盾,只是时间先后的问题。伏羲在时间上要早于炎帝,而宝鸡之所以称之为陈仓,与伏羲有关。《宝鸡县志》曾说:“(宝鸡)上古曰陈仓,以陈仓山得名,庖羲所治。”“庖羲所治”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过去我们都忽略了。伏羲又被称作庖羲,陈仓(苍)一词正是伏羲在宝鸡地区活动的遗痕。在古文献中,伏羲与神农都是农业文明的创造者,而且两者发明有许多共同之处,如“伏羲始尝草木可食者,一日而遇七十二毒,然后五谷乃形”“(伏羲)尝味百药,而制九针,以拯夭枉焉”等。因此,辛怡华认为神农氏与伏羲氏应为同一部族不同时期的代表人物。应当说明的是,辛怡华的这一观点得到了考古实物的验证。根据出土的文物及地层叠压关系和14C测年数据,在新石器较早时期今天的天水地区应该和宝鸡同属于一个考古学文化圈。陈仓、成纪出于一词宝鸡古称陈仓;天水古称成纪,也叫陈起。这在学术界得到了公认。陈仓和成纪又有什么关系呢?搞清这一问题,对于人们理解“陈仓”原意为“青龙”有着重要意义。考古工作者王科社多年来,致力于天水古地名“成纪”本意的研究。他说,过去不少人解释“成纪”就是“十二年成一纪”,这就如同解释“陈仓”是“战阵之仓库”一样,望字生意,很难说通。他认为,对于陈仓一词的解释必须立足于更大的范围,联系陈、成纪这些个与其有关的地名,考虑文字学,并关注文化学、民俗学和民族学来讨论。史书记载,伏羲生于成纪(陈起),徙治陈仓,后在陈地(今河南境内)建都。古代部族或民族的迁徙,往往把最初居地的名字带到新的居地,这在史籍中屡见,如早期秦嬴族的西迁,就是把犬丘从东方沿途一直带到陇右,在天水一带出现的西犬丘即西陲。王科社说,伏羲氏族部落的迁徙是从西向东的,即从天水的成纪沿渭水到陈仓,后折向东南到了宛丘(陈)。这是一个漫长艰难的过程,也是部落壮大的过程,这个过程不是靠一代领袖,而是几代乃至数代完成的。就是在这样一个漫长的过程中,出现了成纪、陈起、陈仓这样一些含义相同的地名。王科社、辛怡华还从文字的发音考证了陈仓一词的本意。伏羲氏部落应属于古氐羌族系,其的语言不免受到古氐羌语言的影响。成纪(陈起)、陈仓本出于一词,系古氐羌语言,和蒙语中的“成吉思”的意思相近。蒙元国的创始者铁木真号为“成吉思汗”,“成吉思”一词意思恰好是天的意思,音与“成纪”惊人的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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